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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择自己

最近一直在焦虑到底应该选择什么方向,尤其是看到计算机那边的盛况,越来越感觉自动化这边实在是有点落后了。但是又看了很多的东西,看到了具身的路线之争,看到了传统robotics的坚守和cv派的先进理念。怎么说呢,其实还是挺乱的,但是感觉越是看了这么多东西之后,反而有点想通了,选择方向的本质还是选择自己。

我觉得一个过于功利的选择或许能做出一个短期内很有影响力的work,但是久而久之他是会让人很累的一件事,也是会让人无法去做一个really matters的work。看到何泰然总结他的phd生涯用了一句诗叫做:“任尔东西南北风”,我觉得其实整个人生也是这样的。现代科学的发展、现代社会的发展是无比巨大的,20年前,在中国个人电脑都还没有普及,人们还在用传呼机来实现电话。再往前推20年,中国尚未解决温饱问题,再往前,世界共运正如火如荼。因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料到20年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,但是20年后,我也才40岁。这就是这个世界,过去几千年的变化规律不能用在这个世界上,这个世界是变化的。但我觉得人的变化反而没有这个世界那么大。

我这几天也看了很多被认为成功的人的采访,有yy硕,meshyAI的创始人胡渊鸣,陈天奇(感谢whynottv),还有小红书上也有高飞和许华哲的talk,还有b站关于沈劭劼的采访(by the way,我认为那个采访质量很低,感觉还是需要一个专业的人去采访这种真正的大佬),甚至还有yy硕关于elon的侧面的描述。我觉得比起专业上相关的内容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非功利性的研究。我认为这是区分一个研究者和一个论文作者的最关键的区别,就好像我因为喜欢高达,所以我想造一台机器人出来,我喜欢飞行,所以我做无人机,我想要人类走出地球,所以我做了spaceX。这是一种出于自己的选择,而不是出于环境的,只是现在我的爱好刚好是当下最热门的。就像龙族里,凯撒骑的车是哈雷,世界上最好的摩托车,但不是因为那是世界上最好的摩托车所以他骑,而是因为这是凯撒的母亲赠送给他的所以他喜欢,即使凯撒母亲送的是辆雅迪他也会骑。方向也是这样,机器人是当前最热门的方向,但是我并不是因为他最热门所以才选择它,即使我当初喜欢的是环境我也应当坚定的选择。

从我有记忆开始,我的一生好像就和机械、和结构产生了联系。我外婆经常念叨说当时的我连走路都不会走,就拿着螺丝刀去把家里的门锁给拆了;到了小学,很有幸在当时的田汪蛟老师的帮助下,能够几乎一个人霸占整个智高积木的房间,那时候就做出了很多很多的各种机械结构,光学结构,电子结构。到了初中,开始接触信息竞赛,其实我感觉我对信奥是有热爱和厌恶两面性的,我很喜欢刚学C++那种创世的感觉,我的代码能work的感觉很好,但是随着代码越来越长,解决的问题越来越复杂,我感觉其实我并不喜欢当一个模块组合员或是数学推导者,尽管我也许很擅长这个。因而当我阴差阳错的大学来到自动化,其实我还是挺庆幸的,没有成为庞大代码库中的一个代码螺丝,而是能重新有一种创造的感觉。我还记得我在初中或是高中的某节课上走神,我在幻想我能不能成为钢铁侠为自己打造一身装甲,我当时都想好了每个装甲块应该有什么样的机械功能。也许有一天我也能做出这样的成果,当然更大概率我并没有办法做出这样的成果。但是我认为,遵从自己的内心,“任尔东西南北风”。

以许华哲harry在他的文章读《AI上国内团队好像被甩开了?差钱?差人?》有感中的一段话结尾

2016年我到伯克利读书,刚刚进组,内心充满惶恐,迫切地想要做一点儿成绩出来,让老板认可我,让自己“学术温饱”。很自然地,我在学期还没开始就向导师Trevor提出了:“我想和我的师兄做同一个方向这样可以请教师兄,但我现在没啥idea,我看到CVPR有个挑战赛,我可以尽快上手,把现有的框架进行优化改进,一边能有产出一边练手tensorflow。”我预期老板的反应是大喜过望,觉得我无比上进。但是换来的是一次暴击,大意是下面几条:1. 如果只是因为师兄做,那你没必要一定做那个方向。2. 伯克利的博士不打挑战赛,科研也不是比赛。你的任务是去定义问题或者做一些你觉得真的激动人心的方向。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相信。

这是我的初次“伯克利震撼”。原来努力是可以不被欣赏的,即使是朝着国际认可的挑战赛努力。更重要的是,你是否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,找到后是否在做自己相信的事情。这样的伯克利震撼,我想应该发生在每一位来这个地方读博士的中国学生。如果你仔细观察,会发现每一位申请到伯克利的同学都有不少论文,但是他们到了这里的前一两年发文章的速度都会变慢,好像到了这个科研圣地,大家反而变弱了。但你又会发现,好像再之的某天,他们仿佛升级了一般,做出了举世瞩目的玩意儿。这是我对上文提出的“场”的第一次接触,找到自己的东西是“活跃”,做自己相信的东西带来“稳定”,最终形成“阶跃”。